121 2 商業世界運轉 另一方面，當引入舉報，監管機構在沒有接獲舉報情況下，會降低調查力度，因為其理 性推斷此存在財務造假的可能性較低，此舉會降低監管機構發現審計訛誤的機率，導致 審計師減少審計品質，產生間接負向影響。因此，推動舉報的淨效果，取決於這兩種效 應之間的權衡。 損害審計品質的發生條件 筆者研究發現，當審計師提升審計品質的動機較弱，而監管機構的調查動機則較強時， 負向間接效應將凌駕正向直接效應，原因是，即使沒有接獲舉報，調查動機強的監管機 構已作出了顯著調查努力，所以其直接效應影響為邊際性。另一方面，引入舉報，增強 舉報強度，則會顯著削弱監管機構對「無舉報」個案的調查努力，換言之，監管機構會 認為，沒有舉報意味錯報風險小，從而減少對「無舉報」個案的調查投入努力，此舉大 大削弱了審計師在「不被舉報」情境下品質提升的投入動機。最終，整體審計品質和舞 弊偵查效率反而可能下降。 最適舉報強度 如何有效運用舉報這個監管工具？筆者探討最適舉報強度，結果發現，第一，最適舉報 強度隨「投資成本」增加而加強。随着投資成本提高，即使審計質量僅出現邊際改善， 也能通過節約上述成本而顯著提升投資效率。因此，由於邊際收益的增加，最適舉報強 度亦隨之上升。其二，最適舉報強度隨「舉報者資訊品質」改善而加強。如果舉報者提 供的資訊精準、可靠，那麼監管機關視「無舉報」為低舞弊風險訊號，來判斷會計「無 問題」的決策就顯得適當，意味監管機關降低對無舉報案件的調查努力是有效率的，不 會造成太大風險。因此，可以鼓勵更多舉報，讓這個有效的訊號系統發揮更大作用。 筆者這項研究結果，可供設計舉報框架的政策制定者，以及評估內部控制與外部監督之 間相互作用的企業參考。 ［後文簡介］—下篇文章〈資產定價回報 智力資本作用關鍵〉。文章指出，科技創新 已成為推動經濟進一步成長的關鍵動力，而「研究與發展」（R&D ‧下簡稱「研發」）無 疑是技術變革的主要驅動力。本文的研究發現，研發強度型公司與較高的後續股票回報 率相關。這些「研發強度」較高的公司，隨後在國際股票市場上獲得較高的股票回報， 凸顯了「無形投資」(intangible investments）在國際資產定價中的作用。 原刊《經濟一周》2025 年 12 月 19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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